Deep(一)

注释:1.毕忠良(张鲁一)×苏三省(尹正);2.现代AU/金主文;3.基本大约三分甜

 

1

红馆。

几近十一点,推杯换盏过了几巡,各自再看身边的灯红酒绿难免带上微醺。

毕忠良本不想来,耐不住陈深那小赤佬软磨硬泡。陈深是他们一圈儿人里最爱玩的。年纪轻,顶头老爹当宝贝似的宠着,随他胡来。毕忠良无兄弟姐妹,看他长大的,也把他当弟弟宠。这小赤佬便无法无天了。他一个纨绔,成天没正经事,平日就爱打个“视察工作”的名号攒局。最近大约陈深是见毕忠良最近素了,耐不住,想搞点花样给毕忠良玩玩。结果这毕忠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什么茬儿都不接,从头到尾跟哪气定神闲地喝他那天杀的毛尖。今儿陈深总算是学聪明了,换了个套路。

进来个侍应生给毕忠良添茶,毕忠良顺着他的手看到他的脸。眉眼仍是青涩,头发梳得服帖,薄唇,带些冷感。侍应生垂着眼,不多看,也并未多说一句。

毕忠良总看他有些眼熟,又想不起来哪里见过。那人出去后,陈深便同拉皮条似的凑上来,说:“老毕,看上人家了?还盯着人家看?”毕忠良喜欢这种看上去素的很又带点儿性冷感的,陈深早摸清楚了。

毕忠良懒得同这小毛孩计较,道:“玩你的去吧。”

陈深道,老毕你这不行啊,一块儿出来玩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啊。

“真不喜欢?要喜欢我帮你把人喊进来?”陈深的口气颇为油里油气,叫毕忠良听了就头大。他们这圈人玩得开,端的是荤素不忌,有时也不计较男女。

“你歇着点吧,小赤佬。”毕忠良骂了句,替陈深他爹为这不着五六的儿子叹了口气。陈深也不恼,搂着怀里的姑娘自个儿玩去了。

毕忠良呷了口茶,心里只觉自己以后要生出来这么个玩意儿,不如迟早掐死,以绝后患。他又回想起方才那个侍应生的眉眼,实在眼熟,却是真的想不起来了。毕忠良没往深处想,兴趣也不至于大到非去探个究竟。

心里却觉得那人是真的漂亮的,可以搂着睡几晚。

 

到毕忠良去洗手间的时候,他又见到了那个侍应生。那个时候侍应生弓着背拿水扑了把脸,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水如何从自己的面颊上流下来。毕忠良就看见他略显瘦削的背脊和镜子里的眼睛。他的神色并不明朗,有些晦涩。

毕忠良心思一动,忽然就记起来自己究竟在哪儿见过这个小年轻。

对方转过来直直地看向他。

“你是不是苏家的那个小朋友?”

毕忠良倒是记不清太多,当年他见着那孩子,精瘦得像只猴子似的。现在眉眼都舒展了,隐约带点儿年少的影子,毕忠良的记忆也有些模糊。

侍应生点点头:“嗯。原来您还记得我。”毕忠良第一次听见他开口,他的语调听起来平平的,什么情绪也不显,同脸一个样。

毕忠良走到他边上,开始洗手,看镜子里对方的影像,说:“当然是记得的。过了有七年了?你那时几岁,十一?”

侍应生说,那时十一了,过了有八年。

毕忠良沥了沥手上的水,拿毛巾擦干手,说,“时间过得真快,你父亲还好吗?”

侍应生说,前些年吸毒死了,先生。

“哦,”毕忠良做出“恍然”的表情,又说,“现在在读大学?”

“是的。”

“读书便好好读书,出来做这种工作干嘛?”

侍应生却不为毕忠良的措辞感到难堪,只说:“赚钱罢了,先生。”他说完,又拿自己那双眼睛看毕忠良,似乎什么事情在这双眼睛了都显得讳莫如深了,“您应该明白,我很缺钱。”

毕忠良又细细看了侍应生的脸,眉是好看的,眼是好看的,脸上的每一分都匀称极了,似乎都在演绎着“适宜”二字,不多不少,既不抢眼,偏又叫人看了念念不忘。

“叫什么名字?”毕忠良问他。

“三省,苏三省。”

毕忠良便笑了:“一日三省,方能安身立命。好名字。”他走到苏三省跟前,伸手替他抚平了肩头的衣褶,“今天先下班吧,换了衣服,带你出去玩。”

苏三省先是一怔,很快又懂了他的暗示,垂了眼,应道:“好的,先生。”

苏三省换了衣服,便真的显了大学生的样子,穿一件米色的印花卫衣,黑色破洞裤,脚上又踩了双看去就笨重的篮球鞋(毕忠良好像在陈深那小赤佬的脚上见过那个款式),原来收起来的青春气倾泻而出。毕忠良是很满意他这个样子的。

当然毕忠良只不过是邀他去“玩”,半夜的娱乐,还能去哪儿呢?

苏三省帮他解衬衫扣子的时候动作十分生疏,眼睛也不愿意看他,手有些抖,似乎是紧张。

“第一次?”

苏三省抿了下唇:“是。”

毕忠良就没玩得太过分。苏三省的身段倒也不错,怎么拗都可以,很少发出声音,有时候弓着背咬着嘴唇不肯喊,眼睛染着水光,毕忠良看得清楚。

味道很好。

半夜苏三省醒了一次。毕忠良没搂着他睡,他们俩中间隔了点距离。他借着黑暗看毕忠良的脸,也不敢做什么动作,怕吵醒身边的人。

苏三省第一次见到毕忠良,在十一岁。那时候毕忠良二十三,处世还没像后来那样成熟,带点儿初生牛犊的意思。那时候苏三省他爸喝醉了酒,拿着苏三省出气。苏三省基本是还不上手的,他又小又矮,没什么力气。

他几乎缩到了角落,手里死死地攥着一个花瓶。他想开他爸的瓢,但他根本没有勇气挥出去。

“你特么还想打老子?”他爸拎起他,试图把他往墙上抡的时候,他的家门被破开了。

追债的。

追债的人折腾他爸,他们的头儿蹲到苏三省边上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咱们出去玩儿吧。”

苏三省闻见了烟草气,也不畏人,点了点头。

那个人带他去了医院,去了游乐场,最后又把他送回家。他爸爸不在家,家里还是原来那样乱糟糟的。苏三省只觉得自己做了一天的美梦,此刻又回到了而梦里,徒然生出些不舍,扯住了那个人的衣角。

于是那个人又蹲下来,用上很和缓的口吻,问他:“怎么了?”

苏三省摇了摇头,也不说话。

那人又摸了摸苏三省的脑袋,像哄一个小孩子一样:“等你长大了,可以再来找我玩。”

谁能料想,长大之后的“玩”,是种什么味道的玩呢?

 

次日毕忠良先苏三省醒了。苏三省睡时蜷在一边,并不占什么位置。

他喊醒他,新的一天便又开始了。

二人各自将自己整理干净。毕忠良问苏三省,今天周日,没安排吧?

苏三省说,没有。

毕忠良就带了他去逛街。他也不知道苏三省这样的会喜欢什么。不过都一样,这些物质化的东西最后总会被实实在在换成钱。女人会买包,毕忠良给苏三省挑了块表。

苏三省看上去并不显得多喜欢,也没有直接戴,只让店员包起来。

等待的时候,他忽然问毕忠良:“您以前也这样?”

毕忠良反问:“什么样?”

苏三省说:“觉得舒服了,给对方奖励只包,或是别的什么。就把原本难听的交易弄得简单了。”

毕忠良被他的一本正经逗笑了。他也是第一次听见别人把这心照不宣的东西这么光明正大讲出来。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怎么?”毕忠良没有正面回答。

苏三省低下头:“没怎么。”

 

Tb不知道有没有c.

 

狗带跳票了,闺蜜组太甜了。


 
评论(9)
热度(47)
© 于噤言/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