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上)

注释:1.韩沐伯✖️秦子墨;2.一个不怎么甜的爱情故事;3.题目和文章无关
警告:除了名字都是我编的;勿代三;out of character
弃权:他们属于自己

1

“韩沐伯在队里最喜欢谁?”
被对面拿着相机的工作人员小姐姐这么问到的左叶睁大了眼睛。他偏头思考了一会儿,露出一个“你懂我懂大家懂”的迷之微笑,说:“当然是我啦。”
团宠本人这么说道。

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回答。
韩沐伯在队里时常表现的像封建家庭的大家长,对左叶这个老幺总有诸多偏爱,左叶本人也说过韩沐伯就像他爸爸一样。大家相信韩沐伯很喜欢他,倒不如说全队的人都很喜欢他。
但是那个姐姐问的是“最喜欢”。
“最”是个分量极重的词,它不是随随便便,它是独一无二的。它并不能简单地被了解,需要花上很大的力气才能被发现。它并不是能随意地被脱口而出的东西,反而提及时当事人还要经过考量并且总是避而不谈。
因此左叶虽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并不觉得自己是韩沐伯的“最喜欢”。
很多人都觉得韩沐伯会最喜欢最受宠爱的老幺,或者是同龄的灵魂伴侣秦奋,最次也该是沉稳靠谱的靖佩瑶,就是不会最喜欢成天到晚皮痒欠收拾的秦子墨。
秦子墨年纪尚小,性子爱闹,总是没道理地发疯,惹韩沐伯生气,接着挨打,二得不行。
谁都知道秦子墨在韩沐伯面前最怂。
不敢乱说话,无论做什么都会心虚,求生欲爆棚,好像是随时能哆哆嗦嗦地冲对方求饶那样。秦子墨的粉丝叫他黑兔。虽则秦子墨平日不说话不做表情时的模样总是带点儿冷感,与兔子那样的形象搭不上边,但在韩沐伯面前的的确确是只“兔子”,胆子像了十成十,顶多一指甲盖儿那么大。在韩沐伯面前他像是随时能直接认怂,接着夺路狂奔,没点儿硬气样子。
这样的小男生,不是韩沐伯这样的人应该“最喜欢”的样子。
这是一方面。
而另一方面说来,在韩沐伯面前最不怵的也是他。
没有缘由地到对方面前撩撩闲,讨来一顿打,表情却又是开心得咧开嘴笑着的。他声音比一般人软上三分,不论是撩闲找打还是求饶,总是像撒娇。
因此韩沐伯从来就没有真的同他生过气,也不舍得真的用上劲儿打。
这叫什么?
有恃无恐还是恃宠而骄?
秦子墨才是被韩沐伯偏爱的“最喜欢”,左叶明白。
左叶被姐姐提问的时候韩沐伯在练舞,音乐开的很大声,显出心无旁骛的模样。那个工作人员姐姐便去拍韩沐伯。
秦子墨正在一边玩他的那个破滑板。他用蹲着的姿势踩着他的滑板往前冲,左叶目光稍稍朝他那边偏了偏,就看见自己的那个傻哥哥滑了一下,从滑板上跌下来摔了个屁股蹲儿。
韩沐伯还在一边练舞。
秦子墨躺在地上不起来。
“墨墨摔倒了要小哥哥的抱抱才能起来。”
靖佩瑶伸手拉他:“你可快别闹了兄弟。”
秦子墨眯眯眼睛,拽住靖佩瑶的手腕。
韩沐伯忽然喊了声:“秦子墨别在练习室玩滑板!”
韩沐伯的声音带着天然的严厉,秦子墨听见缩了一下脖子,跟着本能的支配,他开始害怕,并且不情不愿,拖着声音应道:“听到啦。”又低声道:“玩一下怎么了,韩老师是魔鬼吗。”
靖佩瑶拍拍他的肩:“你可长点儿心吧兄弟。”
冷眼旁观的弟弟心想,还不是担心你在练习室玩这个不安全呗。伯哥不管干什么都是能注意到墨哥的,这怎么会不是最喜欢呢。
秦子墨本人却没有那个自觉。
不仅没有那个自觉,还老是委委屈屈地到队友那儿吐槽“韩老师太严厉了啦以后找不到女朋友了啦”。
左叶都替韩沐伯发愁。
练习结束秦子墨嚷嚷着要出去吃饭。
“老吃外卖多不好啊我还在长身体呢。”他拿自己那副软绵绵的嗓子喊,“今天去吃海底捞还是烤肉?”
韩沐伯被秦奋拉着胳膊往练习室外走,听见这句话后一个劲儿转过头看秦子墨:“你又不要脸了啊?”
秦子墨这几天脸上爆了痘。本来皮肤就不怎么好的男孩子心虚得摸了摸下巴,自主无视了这一质问。虽如此,暴君的严厉镇压下,秦子墨只好改了口:“那日料吧?伯哥请客。”
韩沐伯太阳穴突突得疼,想把上一句话再重复一遍。
“大田哥请客也可以?”秦子墨补上,“反正你们也不分彼此了嘛。”
韩沐伯和秦奋同时停下脚步,异口同声道:“秦子墨你又皮痒了是不是?”
韩沐伯还状似凶狠得朝秦子墨走了几步。
秦子墨在韩沐伯的制裁下早已养成了条件反射,一下不敢说话了,悄悄地缩到了靖佩瑶后面。
“伯哥怎么这么难搞的呀。”他缩着脖子,心里不是很服气地吐槽。
左叶撇撇嘴:“哥哥你才是,老是这样气伯哥。”
被弟弟这么说,秦子墨更不服气:“昨天谁和我一起在B站看泊秦淮剪辑的哦?!现在还好意思说我了?”
左叶:“那、那你还看肥家的诱惑嘞!”
他们的唧唧歪歪一字儿不差地进了韩沐伯的耳朵。他不知道觉醒家是什么时候形成了以秦子墨和左叶为首的磕CP风气,任何男人间最平常不过的互动都能被他俩脑补出一些不可告人的感情来。都是养不熟的自家崽崽,操心操肺的老韩只想离家出走。
想归想,孩子总是打不得又骂不得的,操心老韩最后憋出一句:“你们到底想好去哪儿吃了没!”
“想好了,”秦子墨可怜巴巴,几步跟上韩沐伯,把靖佩瑶和左叶丢在了身后,“去吃黄焖鸡!”
“哦。”韩沐伯回答。
“同意了?”秦子墨又问。
“我没意见啊。”秦子墨凑到他边上,韩沐伯有些别扭,“你没意见吧?”扭头问秦奋。
秦奋:“我没有啊。”
“左叶、佩瑶呢?”韩沐伯问后面的两个弟弟。
秦子墨着急地推韩沐伯肩膀让他快往前走:“他们也没意见啦!”
韩沐伯不理他。
左叶和靖佩瑶表示都可以。
“我说了嘛他们没意见的!就吃这个!”秦子墨声音轻快。
韩沐伯说好好。看向秦子墨时只看见他眼底亮晶晶的光,驯顺且不灼人。一颗心被这样的眼神抚得熨熨帖帖。
秦子墨:“那伯哥请客吗?”
“……请。”
韩沐伯闷头往前走。
见鬼了,他总是吃这秦子墨无意识撒娇这一套。
十分不妙。

说起来,秦子墨还是到了觉醒东方之后才尝到了撒娇的甜头。
秦子墨从小到大就不喜欢撒娇。
起初是因为他的妈妈不让他撒娇,一旦他有要撒娇耍赖的趋势,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说“作为男孩子这么黏糊糊地求人像什么样子”。因此秦子墨遇到喜欢的但是父母不会同意的东西便憋在心里不再死缠烂打去要,久而久之连怎么撒娇都忘了。
他习惯于什么都自己做好,不属于自己的也不强求,不想做的也不推脱,除开有时出些无关痛痒的小岔子,看去完全是个可以独当一面的样子。
似乎是和撒娇不搭边的。
直到他到觉醒东方,才有人说他爱撒娇。
他开始还挺奇怪。后来才想明白,怪就怪那副嗓子。无论说了什么,搭上他的嗓子无端多了撒娇的意味。
而韩沐伯尤其吃他这一套。
日常生活中韩沐伯对他最严格。秦子墨本人又总是犯事儿。其实秦子墨一直很懂吃一堑长一智这个道理,偏偏遇上韩沐伯全忘了干净,有事没事上去撩一下,不出个错让对方骂几句就浑身难受。
因为他也知道只要自己服个软,对方就什么都好说了。
他在左叶和靖佩瑶面前总暗戳戳diss韩沐伯一通,其实心里明镜儿似的。
韩老师是个再好不过的人。
有些人天生不懂得如何温柔,表达亦不擅长,他的一切喜爱与关心都藏在平日的每一句话里,听来又凶又吓人,只有你认真去体会,用上显微镜似的去分析每一个字中暗含的情绪,你才会明白原来他的所有真实情感都有迹可循。
于是秦子墨被韩沐伯按在地上打的时候也只是咧嘴笑笑,不仅是因为韩沐伯的制裁让他不敢还手,实际上他喜爱且享受这份独特的亲近。
人总是会对温柔有所依赖。哪怕这份温柔的表述方式那么奇怪。
秦子墨总想,这是别的人都没有的呢。
左叶没有,靖佩瑶没有,秦奋也没有。独独是他一个人的。
这种话要是说给别人听,指定会被骂“你还喜欢讨打是得有多欠啊”。
故而秦子墨的所有心思全数小心翼翼地掖在肚子里,连嘴角也不敢泄露分毫。
至于自己的真实情感,秦子墨也不想同自己计较。

2

凌晨一点。
韩沐伯在口干舌燥里醒来,爬起来到楼下找水,看见客厅的电视还亮着光。顶灯没亮,开始他还以为是谁忘了关,走进才看见沙发上窝了个人。
秦子墨。
他垂着脑袋揉眼睛。
今天还要早起训练,这时候了还不去休息,韩沐伯顿时心里来了气,心里骂道,这傻逼又不做人了。同时他也开了口,“秦子墨你干嘛呢这么晚还不睡。”
秦子墨没发现他走近了,被他突然发出的声音吓得一抖,差点儿脱口而出一声尖叫,拼了命才咽进肚子里。接着他第一个反应居然不是向韩沐伯求饶,立马在这里消失,而是把脸埋进了自己的毛绒玩具里,闷闷地说了声:“你先去睡吧,我知道了。”
不太像他。
韩沐伯觉得奇怪,走到他边上坐下,说:“你怎么了。”
秦子墨:“就,吃太多睡不着,来看一会儿电视啊。”声音里带着鼻音。
韩沐伯皱了皱眉:“问你这个了吗。我说你干嘛遮着脸?”
“严父”就是这样,不仅说还要动手,韩沐伯直接去抓秦子墨抱着的玩具。
秦子墨躲着他,说哎呀你别管我了你先去睡吧。
头回听见秦子墨敢硬气地跟他对着来,韩沐伯更加觉得他不对劲了,说胆子肥了还敢顶嘴,到底怎么了。手上拽抱枕的动作更大了。
秦子墨抢不过韩沐伯,尽管不情愿还是放弃了负隅顽抗,抬起头瞪着眼看韩沐伯,眼圈红彤彤的。
只有电视光的环境里,韩沐伯还是能看见秦子墨亮晶晶的眼睛。他的睫毛也湿漉漉地粘在一块儿。
半晌,韩沐伯干巴巴说道:“你哭了啊。”
秦子墨扭过头,不肯说话。
“怎么了?”
秦子墨日常是嬉皮笑脸人设,没心没肺似乎一辈子也不会难过,韩沐伯从没想过他会一个人在这里哭。
“谁欺负你了?佩瑶还是左叶。”
秦子墨还是不说话。
韩沐伯安抚似的揉揉秦子墨的后颈,秦子墨不自在地偏开身子。
“嗯?”韩沐伯发出温和的音节。
秦子墨受不了了。
他几乎是自暴自弃,很是苦闷地说道:“我只是在看动漫而已。”
韩沐伯才注意到电视里在播一部秦子墨念叨很多次的动画片。
“看哭了?”
他声音听上去很讶异。
秦子墨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除了丢人心里还有点难受。那是不被理解的难受。为了无视这份堵着心口的钝感,秦子墨嚷道:“对!看动画片也会哭!跟小孩子一样!很丢人!又不是看你家电视对着你哭!谁要你管了!”
他试图在这境地里扳回一城,他只觉得自己已经被看低了。
韩沐伯没想到他这么大反应,连忙捂住他的嘴巴,低着嗓音:“我骂你了吗你吼什么吼?!别人还在睡觉。”
秦子墨被他捂着嘴巴,眼睛瞪的老大,眨一眨,一串眼泪又从脸颊上滚下来。
韩沐伯吃不消他这样,心一软,立刻说:“别哭了你。”把手移开,翻了翻茶几,“纸巾呢?”
秦子墨抽抽鼻子:“用完了。”
韩沐伯也不知道怎么说他,无奈道:“明知道自己要哭还不准备好纸啊?”然后他十分顺手,且温柔地用指腹去揩请秦子墨的脸颊。
秦子墨的脸腾地红了,屁股往后挪了挪,别开脸胡乱抹了一把。
“你别管我快去睡觉吧。”秦子墨说。
韩沐伯不知道这个小孩此刻在发什么脾气,但此时他本人心已经软成一片了,卸下所有的严厉,他说:“我陪你看不行吗?”
秦子墨抽抽鼻子:“你陪我干嘛?你又不爱看。”他心想,你也看不懂。
可能是因为在深夜,韩沐伯平日里没有的耐心此刻都跑了出来:“我是不爱看,但是又不想你一个人在这儿看,怪可怜的。”
声音能分出很多种质感,有些歌手的声音独特得像破旧的磨砂玻璃,有些被烟熏成了千疮百孔的洞穴,而韩沐伯的声音圆润饱满,未经过任何风雨,字字皆带股不掺风霜的纯粹。
秦子墨并不想承认,他被这个人打动了。
于是更大声的,他“哇”地哭了出来。
“哎哎哎,你!秦子墨,不是叫你别哭了吗?!”
操心老韩慌了。
秦子墨眼泪刷刷地掉,“你管我啊!”
韩沐伯顺着他:“我不管。”
秦子墨打着哭嗝儿,拿拳头捶了韩沐伯的肩膀,说:“韩、呃、韩老师都是你、呃、你招我哭!”
韩沐伯愕然道:“我才说一句话怎么就我招你哭了?”
秦子墨抽噎着,低着头抹眼泪。
韩沐伯由着他哭。
“都、呃,都是你的错。”
韩沐伯给他抽纸巾:“讲点道理好不好秦子墨同学。”
秦子墨不占理,依旧重复道:“都是你的错。”
都是你的错。干嘛说要陪我啊。
从来都没有人陪我看这些的。


Tbc.

我知道不好看。千万别骂了。
但是想要可爱小姐姐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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